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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玄土摘茶回赠如梭岁月

2019-11-09 14:38:23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五玄土摘茶回赠如梭岁月

五玄土摘茶回赠如梭岁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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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riko

6月,还是初夏的时候,我上山做了一次茶。

去的是五十年代盛极一时的英德红茶所在地;

带路的,是经历了英德红茶兴盛荣衰的老行尊;

同行的,是打心底里爱茶、喜欢玩茶的老师同学。

彼时,Alpha Go刚刚完胜柯洁,

此时,“无人超市”掀起3大巨头“All in AI”的预言,

在人类文明即将终了于AI的不安猜想里,我们只管一头扎入旧时光——上山采茶做茶去了。

人工智能恐怕永久也没法明白:

我们做了多大努力,才对生活产生了兴趣;

而生活同任何事物一样,我们一旦感兴趣,就会忘乎所以。

——纪德《人间粮食》

初夏的英德,丘陵墨绿,时晴时雨,一路驱车绕山而行,嶙峋的山石与天空构成各种奇异的角度,英德这地方贫瘠,沉积石灰岩的地质条件种不了粮食,却成绩了两个“无用美学”——贡品“英石”和英德红茶。

五玄土摘茶回赠如梭岁月

女 侠

韶光、窗边的栀子花

领路的是业界女侠,人称“梅姐”,国家高级评茶师,40多年的经验,从种茶到采茶,从做茶到评茶,无一不精。老一辈的茶人少有花拳绣腿,也不会满嘴跑“情怀”,有的是扎扎实实把茶做好的功夫。

从进入华侨茶场的老厂房开始,豪放的梅姐话开始多起来——“来给你们看看萎凋槽,当时鼎盛的时候,这几排到楼上都是茶青。”;“这是揉捻机,当时都是轮班制看着,情绪不好的不让上机。”

老厂房是拱顶的瓦房,玻璃从天到地有两三层楼高,上有天窗下有地窗,据说从前做茶讲究气息活动,车间四周种满茉莉、栀子花和九里香,花开时节,茶香花香缭绕,虽是劳碌的体力活,却有十分雅意。

英德红茶始盛于五十年代,并不是古时传名,但却是我们尚能摸得着的历史,梅姐摸着老机器说,你们好好看看,这就是我的青春岁月。老茶人不善言辞,这是难得动了感情的话——大把韶光只抛与茶山,把人生也活成了英德红茶般浓强、鲜爽,才有资历论茶说道。

采 茶

一芽二叶的执拗

小贾老师和杉杉是艺术家,是阅茶课堂同学里的试验派,“茶之妙趣靠玩出来。”这话是他们教给我的。课堂上老师说,茶好喝,原料之功居其一,绿茶黄茶一芽二叶最好。

因而,晌午后半山腰的茶园里,一半茶树在阴凉地里,一半茶树在亮堂堂的太阳里。为了印证一芽二叶是成好茶的关键,这两位玩家顶着烈日,左右开弓低头只管采一芽二叶的茶叶,太阳地里的茶叶脆生得啪啪作响,阴凉地里得的茶叶墨绿柔韧,1筐出来,执拗二人组的茶青漂亮得没话说,我想我筐里那些,许是要做成实验对照组的反面样本了。或许,喝一杯好茶前,过不得舒服日子。

炒 青

手不离茶,茶不离锅

看天做茶,看茶做茶

采完茶青,要用大竹匾萎凋一段时间。晚饭时分,梅姐和阮老师郑重其事地演示如何炒青——夏季失水快,摘下来的青已失水80%,千万不能高抛,200度高温的炒锅,要手不离茶,茶不离锅。

梅姐边说边用手飞快翻飞茶青,我们问,甚么模样才算炒好了,她说“老话讲,看天做茶,看茶做茶,要凭仗手感和当天茶青状况定。”这可真是个挠头的学问,200度的锅,茶青蒸发的热气隔着厚手套就滲进来,晚一分早一分口感谬之千里,这一刻是紧张的,不用说英气女侠梅姐,连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阮老师炒茶起来,都如将军马上杀敌一般。

我们不敢怠慢,也终究还是心有杂念,焦了一锅好青,只在一瞬间的犹豫。

揉 捻

夜无凉风,手有余香

炒青完的重大体力活,就是揉捻,这次做的是市面少有的广东大叶青黄茶,揉捻到位以后闷黄才能有果香,扎好马步,像揉面团一样团茶,使全身力气对付手里这一团叶子,直到茶汁滲出,团了揉,揉了散,再团再揉,如此反复。

正好这夜停电,正好闲来无事,正好手上有茶,这一刻只做揉捻一个活,手上的味道,从青草味到青梅子,变化和奇异随着指尖绕上,在鼻腔打了无数个转。让人忍不住要在手中留下这变化。

而著名的英德红茶不能仰仗我们这些生疏的指尖,揉捻机上场疯转,却也需要梅姐的挥斥方遒,重压轻压,散团再压,青草味散去就是苹果味,苹果味散去还有栀子香,直到一丝兰香飘出,才是好了,这股兰香不能计算,不靠数据,只能依托多年训练的鼻子,是为看茶做茶。

烘 干

火气未散 茶香扑鼻

闷黄一晚、适时烘焙,甫出的新茶烟火气未散,却已经能喝出甜香。采茶、炒青、揉捻、烘焙,每当汗流浃背等得不耐烦的时候,总想要1台机灵如我的机器,输入天气指数、茶叶指数,就能好茶到口。

喝 茶

美是无用之用

亲身做茶后才知道,趣味反倒不在喝茶一刻,而在采茶时看见嫩叶的欣喜,炒青时的紧张,揉捻时花香渐浓的奇幻。喝茶这一刻追寻稍纵即逝的那个味道,是无用的,却是美的极致,如赏花的盛开凋零,如莼菜鲈鱼的鲜美,是我们对生活好不容易燃起的兴趣。

这茶山,这指尖中感受变化的颤抖,这些无用之用的美,是人工智能不屑也没法涉足的疆域, 却是人间尚值得我们热爱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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